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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症 第一章 病症

  春晨,阳光,温暖。

  窗外,偶尔有几只麻雀掠过,旋起一丝丝新翻的泥土的清香。

  我单手撑起脑袋,望着外面的世界。那么的灵动而富有生机。微风轻拂过我的发丝,那是,眷恋的味道么?

  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那个唯美的瞬间。

  我,许诺,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从出生以来,都伴着对外界的美好期待,可我却无法实现,自己那飘渺易碎的无法触及的梦。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我现在却坐在塔里夫斯顿这所贵族高等教育学校里。残余的记忆告诉我,是多年未见的弟弟子仟为我注册了入校手续,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为什么能这样做。这些事情,我不想思考,也不能思考——被这种病症缠身,能有一点现实记忆已经很不错了,我又怎么敢奢望什么更多的东西呢?…

  ————“砰!!”

  “许诺,你又走神!像你这样,又怎么能考好!”高中语文老师赵雅玲猛地一拍讲桌,大声喝道。那张黝黑的胖脸因为气愤已经扭曲得不成人样了,说实话,那模样倒是真有些像《聊斋志异》里的夜叉。

  我一愣,不知怎么开口解释。

  “报告老师,许诺她是有些贫血,今早为了不耽误课,就硬撑着来了…所以精神有些不好。“一短发女生”噌“地站了起来,神情带了些许疑惑和焦急,赶忙为我解释着。

  她,是不是叫唐双芸?我应该是认识她的,她好像是我最好的朋友吧…

  记不清了,但是,我能肯定我很喜欢她。春日阳光般和煦的感觉,舒心而温馨。

  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半信半疑地望了我一眼,见我很“诚恳”地低着头,

  迟疑片刻说道:“那好,你自己出去解决一下吧…其它同学,我们继续上课!”

  厕所,真臭。

  不过,也只能在这个地方,我才能不显得那么突兀…

  头,好痛…

  ——“许诺,许诺,我便是最喜欢小诺了,小诺,小芸会一直陪着你,当你最好的朋友的!”小诺?小芸?是谁…

  如此突兀的声音乍然在脑海中想起。努力想要记忆,但却无能为力。模糊的场景,竟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曾经也是如此。如此,忘记了该忘记的。人格不断改变,衍生,停驻,退化…

  我蓦地一抬头。竟流下两行清泪。

  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仿佛傀儡一般。

  一句句话语,一声声不同的音调,音色,一幅幅不同的场面,一阵阵不同的味道…都如一场场如光速般播放的电影,一幕幕的画面,像极速的迅风猛烈地呼啸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丁点信息,记忆的胶片,又将被洗刷么,留下一栋空洞的躯壳,独自突兀地在这浑浊的世上生长?

  ——不能忘记,我不要,我不要当精神分裂症患者!我要像正常人一样!有一样的记忆!我不要活在自己编造的虚伪世界中!!

  ——“啊啊!!!啊啊!“

  我突然痛苦嘶吼道…!!

  ——“砰!“门,踹开的声音。

  “同学,你在厕所里干什么?“一道怪味的男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