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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病

  米特小镇略微脱离相聚不远的路加城,有自己的社区政府和服务中心。

  米特镇中心偏东方有一处小教堂,奶油棕色的外墙漆由于长久未复修而有些剥落。教堂住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他叫法厄同,古希腊神话中的太阳之子。

  他不留着胡须,却微笑得迷人。

  他每日在教堂祈祷、教唱诗班少得可怜的女孩念祷告祈福的歌。

  “神是如此的爱着我们…

  “when i look back,use Garden is a dream to me.It was beautiful,surpassingly beautiful,enchantingly beautiful;and now it is lost and i shall not see it any more.(当我回首往事,伊甸园于我就好像一个梦,那是一个美丽的梦,美丽得超凡绝伦,美得令人销魂;可现在,梦境已经消失,我再也不会看见它了。)[夏娃日记]”

  哦,是的。法厄同笑着纠正孩子们如鹿一般奔走的音,又低下头去弹钢琴。

  我或许需要小提琴,以后,或者将来。

  法厄同想。

  与此同时,法厄同的小儿子正抱着膝盖坐在小教堂后的台阶上。他叫特洛亚。忽然一阵风吹过,他抬头,看到暮色也同浅色披风,从天边的太阳滑落到梧桐树的臂膀上。

  忽然的,他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狡猾的缝,然后拍着手蹦蹦跳跳地进了磨坊。

  “妈妈,我明白父亲需要什么了!你听我说……”

  “哦……亲爱的特洛亚,你可要同我保证,要把这个惊喜保密,明白吗?”母亲微笑着放下手中的黄豆,用手轻轻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

  晚上,特洛亚抱着这样一个美好的梦睡下了。他梦到在父亲圣洗日的时候父亲的微笑,略微的勾起嘴角……真迷人。

  第二天醒来时,父亲已经敲过晨钟。

  “好孩子,该去上学了。”

  “不,父亲,我不愿意上学。我宁愿在教堂后面背成段的圣经。”

  “可以回来以后再背的,孩子,你现在需要上学。”

  特洛亚宁愿一个人,因为他一直是一个人。

  生活在光明中,若被孤立,就会畏惧黑暗。如果一开始就是在黑暗中,就不会丝毫留恋光明。

  特洛亚说,学校就是光明的地方。即使光明,是并不一定舒服的。

  不、不是的。法厄同的神职使他的生命一团糟。在米特镇,没有人相信上帝的存在,信上帝不过是大城市里有钱人与极穷人挥霍乞讨的地方--法厄同是不被需要的啊。

  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如果父亲不受到欢迎,那么他的孩子也注定是懦夫。在这样一个小镇。

  而那些唱诗的姑娘,也是穷孩子,她们又爱唱歌。

  其中一个穿墨绿色长裙的姑娘就是如此,她爱唱歌,爱舞蹈。她同特洛亚一般的年纪,名字是法厄同取的,苏拉。

  她的眸子是墨绿色的,微笑时美丽得如同湖面荡漾开的涟漪。

  她棕色的微卷的长发有时绑着蝴蝶结,在她舞蹈的时候它也会跳动着,就好像是苏拉赐予了它生命,也带着它飞舞。

  苏拉,她爱着的是法厄同。

  没办法不爱的。

  “导师,我的一切都是你所给的……包括名字。所以,我爱你。”她说。

  “你还太小了,明白吗?”法厄同摇头,拍拍苏拉的肩膀,“你只有十五岁,同我的儿子特洛亚一般的大。”

  法厄同又笑了,他低头似乎是询问着:“小苏拉,你明白的。”

  苏拉的初恋似乎就这么结束了,在米特小镇的暮钟声里化成了风,飞走了。

  特洛亚坐在教堂的台阶下,他听到了。于是他很快告诉了别人。

  因为父亲是母亲的,不能被苏拉抢走,不是吗。

  如特洛亚所预料的,这种话在小镇总是传得最快的。

  “小苏拉爱上了法厄同。”

  “不,法厄同一定是不忠了。不定苏拉是他的女儿……我倒是要瞧瞧!”

  “法厄同就是那个微笑迷人教士啊,他怎么会这样做?”

  “哦!真是米特镇最可耻的事情!”

  ……

  特洛亚没有想到,父亲是因为他而被镇长关起来,要求反省。

  而苏拉整日坐在钢琴旁哭泣。当她出来买面包时,身旁的人如同躲避瘟疫一样躲开她。

  当她走到路口,又被小孩子们扯着墨绿色的长裙,脱下她的黑色布鞋。(注:少女失去鞋,在德国包括很多欧洲国家中意味不贞。)

  特洛亚没有上学,只是远远地跟着苏拉。

  “请、请给我一份面包。我…”苏拉踮着脚尖举起手中的硬币。

  “喔!这不是小苏拉么?”老克姆达眯眼看着女孩摸摸下巴,“不如你跟着我好了,那个穷教士又无法给你最好的面包和牛肉……你说呢?”

  “你胡说!我没……”苏拉瞪大了湖水一样绿色的眼睛。

  “那你这个裙子是如何破的?你的鞋子又是被哪位偷去了的?哈哈!别告诉我是你半夜剪碎了它们!”老克姆达的手伸向了苏拉的肩膀,揉了两下,“面包算送给你好了小苏拉!”

  苏拉拍掉了面包,后退两步,然后跑开了。

  她一定哭了。特洛亚摇头。

  对不起,苏拉。

  对不起。

  特洛亚带着面包去镇长那里去看望父亲,父亲原本就消瘦,又更加瘦了。

  “父亲,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呢!”法厄同温柔宽和地微笑,“愿主宽恕,你说对吗?”

  特洛亚从镇长那儿回来,他温习了功课后又去看母亲,母亲正在织着袜子。

  “母亲,冬天快来了。”

  “嗯,所以衣服需要多一些、袜子要厚一些。”

  “如果,一针织错了,又该怎么办?”

  “哦…我们拆开他们,然后重新织好,不是吗?”

  “可是…如果无法重新来呢?母亲,如果是说错的话语,如果是犯罪了……怎么办?”特洛亚头埋得很低。

  母亲笑着放下手中的针,然后说:“可以要求上帝宽恕你,人都是会错的。很多错误都会很快被人们忘记,只要真心忏悔,会得到神的原谅的。”

  特洛亚点头,他告别了母亲,带着剩下的牛奶和面包去了教堂的钢琴房。

  她依旧在哭,光着脚丫,裙子如同被泥浆汲过一般。

  “苏拉,不哭了,好吗?”

  苏拉立刻从角落跳起,躲到钢琴后面。她擦干了眼泪,然后站出来。

  “谢谢你,特洛亚……你是好人。”

  特洛亚觉得心里堵得慌,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苏拉。

  第二天,特洛亚到学校,学校的一个男孩子沮丧着脸说家里的猪死了。

  特洛亚哼了一声,他知道那个男孩子就是老克姆达的宝贝儿子,心中替苏拉开心了一下。

  放学后,特洛亚再去看苏拉,她正在钢琴房里跳着舞。

  法国德彪西的[moon light]回荡在钢琴房中,苏拉旋转着圈,微微抬着下巴。

  特洛亚第一次发觉苏拉是这么漂亮,她灵巧得如同舞精灵,骄傲又自如。

  “苏拉……”特洛亚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多余又平凡。

  特洛亚摇头,跑回了磨坊。

  第三天,特洛亚垂着头打着哈欠上学去,母亲依旧织着袜子。

  “哦,小特洛亚,因为你的提醒我才发现袜子出了线头呢!亲爱的,路上要小心。”

  “特洛亚,你明白么,今天不用上学了!老克姆拉的猪病死了,老克姆达和小克姆达都急得发高烧呢!”多德从教室走出来。

  “哦…为什么又不用上学了呢?”

  “因为大城市里面来人参观咱们特米镇,校长被要求让老师们做向导。”

  “唔…这样啊。”

  第四天,一群民兵踹开了教堂的门。

  “喂,米特镇出了瘟疫,要被封镇,你们若是有病的呆在家里别出来惹麻烦。”

  “啊!瘟疫!…我的父亲呢?那么我的父亲呢?”特洛亚急忙跑过去。

  “滚远些,不要靠近。”民兵踹开特洛亚,“你那个犯禁忌父亲,或许就呆在牢狱里面不能出来了吧。要明白,学校学生们的剩菜里分给老克姆拉的猪饲料也有部分被偷卖给了镇长的狱卒……老克姆拉的猪死干净了,又换了老克姆拉一家!那老头平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民兵类似发牢骚,又再次踹远特洛亚,“你同你父亲,不定会把晦气带给我…滚远些!”

  民兵走了,特洛亚揉了揉摔疼的胳膊和屁股,苏拉从钢琴房的房门后面跑出来扶起他。

  “没事吧,特洛亚?”

  “你让开,不要靠我这么近!”特洛亚瞥开头,又想了想,“还是谢谢你了苏拉,我只是在担心我父亲。”

  “会没事的…法厄同会没事的。”苏拉安慰着,“因为他是好人,不会死的。”

  “嗯,我明白。”

  第五天,已经有二十个人出现了高烧的症状了,父亲依旧没有消息。

  第六天,镇长逃跑了,父亲回来了,带着迷人的微笑。

  第七天,教堂内挤满了祈祷的人,他们或者躺着,或者站着。

  第八天,米特镇已经死亡超过二百人。

  他们做了共同的梦,自己变成疫病患者,高烧、舌根溃烂、流口水、皮肤鳞片状脱落……

  第九天。

  “相信神是爱你们的…

  “愿神指引我们救赎之路

  “愿神启发我们美好品德

  “愿神使我们恒于正义

  “矜怜我等…

  “矜怜我等…

  “矜怜我等…

  “耶和华手握光电乘云万千

  “命各星宿运行燃亮漆黑高天

  “他使火山吐焰,拿融岩作炎剑

  “划割出山河只手分开海与天

  “他将光阴锻炼成无穷尽的线

  “从那空间滑行从未有起点终点

  “我们是神的儿女,踏着现实,仰望希望……”

  第十天,疫情开始减退。

  特洛亚和苏拉提着水和面包奔跑着送给别人。

  依旧封镇,不允许医生和商人进入,不允许镇内病人与家属离开。

  “你们善良…是神的孩子吗?”病床上的老人抚摸着苏拉的头发,“你的身后一定是天使的翅膀……孩子,祝福你与你的父亲。”

  第十一天,疫情消失。

  第十二天。

  “知道么,是教士和他的家人,那四个人救了我们整个与家属离开。

  “你们善良…是神的孩子吗?”病床上的老人抚摸着苏拉的头发,“你的身后一定是天使的翅膀……孩子,祝福你与你的父亲。”

  第十一天,疫情消失。

  第十二天。

  “知道么,是教士和他的家人,那四个人救了我们整个镇的人……”

  “哦,他们是妖怪!”

  “没错!上帝怎么可能存在呢!不过是法厄同的诡计罢了。”

  “全镇的人,即使是博士们也没有这个救人的能耐!是他们让我们无辜的亲人死亡的!”

  “对!烧了法厄同!”

  窗外,特洛亚的面包篮掉在地上。他顾不得捡起,跑回了教堂。

  第十二天。

  “亲爱的特洛亚,你明白的,是他们的善良觉醒了,所以才会得到上帝的救赎啊!又如何会伤害你与母亲呢?”法厄同微笑着,左手抱着苏拉母亲赠予的小提琴弓,右手替它揉上松香。

  “父亲!”特洛亚跺起脚,“你为什么要相信他们!为什么要救他们!他们非但不会感谢,还会杀了你啊父亲!”

  “小特洛亚,你还太小了,是啊,所以你才不能明白。”法厄同将提琴置在左下巴,轻轻勾起右手的弓。

  他闭着眼睛,微笑着。

  一如的迷人。

  第十三天。

  法厄同被人们绑在城门的未达河旁。

  “法厄同,你还有什么需要说的么!”

  “恶魔!善良慈悲的米特镇人将同意你死前最后一个愿望。”

  “你的夫人与小小情妇……”一阵讥笑,“我们同意你选择一个!哈哈!感谢我们吧!”

  “苏拉?”法厄同皱眉问道。

  “嗯,法厄同,我在。”苏拉低头,绿色的眼睛满是忧伤。

  “苏拉,你一直喜爱小提琴的声音。”法厄同轻轻点头,“你母亲在生下你时去世,她便是优秀的小提琴手。”

  “苏拉,我今天要为你拉你母亲最擅长的[梦幻],你要认真的听。”

  法厄同低头解开了绳锁,解开背上的白色布包。他取出小提琴,闭上眼睛。

  如若我拥有法力,我愿意记录下那一幕,记住法厄同的琴声和苏拉的旋转。

  但是,善良的你们要明白,琴声只能感动有灵魂的人。

  米特镇的人们不耐烦地打断了独奏,他们举起火把,扬言要烧了这个恶魔。

  “宽恕你们……愿主,宽恕你们!”

  法厄同睁开眼睛,眼泪留了下来。

  [完]

 

  [后记]

  第十五日。

  特洛亚、母亲,法厄同以及苏拉。

  他在一条木船上,任船漂流。

  哦,今天是法厄同的生日,母亲送给他一副手套。

  “虽然说,本意是织袜子……”

  “亲爱的,我喜欢。”

  法厄同微笑着看着她。

  “你明白吗法厄同,我也希望你能喜欢我。”苏拉咬着下嘴唇摇头叹气。

  “小苏拉,”法厄同笑着说,“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小孩子身上的奶香让我想到这是上帝的花房。”

  其实,这是一部悲剧小说。传教士由于流言被无知的野蛮人关进囚笼,而当灾难降临,那些人信仰传教士,依赖着他。

  然而,当灾难过去后他们重新甚至更加虐待传教士。

  最终他们在河边乘船离开了米特镇。

  事实上,本来是想让米特镇在他们逃跑后被外镇的人民烧掉的。毕竟有过瘟疫的小镇,在没有提供任何医生的前提下一定还是存在问题的。

  可是,我觉得太残忍了。

  毕竟用火烧了那么多生命==

  其实,无知的本身就是一种瘟疫。

  [落林笔至]

 

  南通市第一中学高二:陶欣